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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运河的“三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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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描述】朱炳仁随语第三十八期

做大运河的“三好学生”

【概要描述】朱炳仁随语第三十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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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2021中国大运河文化带京杭对话在杭州召开,作为大运河申遗“运河三老”之一、中国文物学会大运河专委会名誉会长,我应邀出席并发表题为“让千年运河流动起来:大运河后申遗时代的保护与发展”演讲,兹录如下。

 

大运河申遗的价值和意义何在?

 

申遗成功让中国大运河成为世界名片。对我来说,我其实并不是运河研究专家,也不是水利专家,但是非常有幸和大运河结缘了——两位老专家带着我走上了为大运河申遗的道路,一位是中国古文物专家罗哲文先生,一位是中国古建筑专家郑孝燮先生。

 

“运河三老” 朱炳仁(右)、罗哲文(中)和郑孝燮(左)

 

长城在1987年申遗成功,二十年来,很多专家提出了大运河应该要申遗,可为什么一直无法形成热潮呢?

 

对京杭大运河来说,它穿越了六个省市,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以及钱塘江贯穿起来了。大运河沿线城市众多,水利可以管,建设可以管,环保可以管,旅游可以管,航运可以管,这么多部门管大运河,谁可以把申遗的任务肩负起来呢?于是,我们三个人写了一封信,送给京杭大运河18个城市的市长,呼吁沿线城市联手参与到运河申遗行动中来。

 

这一封880字的公开信,是这样开始的:“在纪念我国加入《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20周年以及2006年新年到来之际,我们三位年老的城市规划与建筑、文物古建筑保护与工艺美术工作者,怀着急迫的心情,联名致信给你们。”

 

信中说:“如果从历史价值、文化内涵和中国历史发展贡献上讲,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京杭大运河足以与长城媲美……如今已经经历了二十个年头,为什么大运河申遗还没有真正启动起来?这是因为目前大运河行政区划产生了保护和发展规划不一致,认知相左。为此,我们建议:这项工作不仅不能拖,而且要在大运河沿岸经济发展高潮还没有到来的时候,……站在历史的高度看京杭大运河的价值和风貌传承,千万不能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断流。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通过申遗,京杭大运河完全可以形成一条有中国特色的新的文化与自然景观带,在保护和弘扬中华千年文化的同时,还能够使京杭大运河沿岸人民的生活变得更美好。”

 

带有运河三老签名的公开信

 

“运河三老”的这封公开信,在2005年发表。第二年,在全国两会上,浙江省政协主席刘枫牵头,58位全国政协委员联名支持我们这封信。就此,拉开了加快和保护大运河的序幕,当年5月便开始了京杭大运河的第一次全国大考察。

 

运河三老

 

公开信发表后,又过了整整九年时间。2014年,大运河申遗终于成功。可这时,罗老早两年过世了,郑老已经98岁了,那时还不敢把大运河申遗成功的消息告诉他。因为9年前,大运河考察前一天晚上曾告诉郑老,“明天我们要一起去考察了”,可当天晚上他心脏病就发作,太激动了,马上送医院,好在有惊无险。所以,运河申遗成功,我们没有这个胆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后来,郑老102岁高龄过世。对我来说,我极为缅怀两位老人对大运河申遗作出的贡献,是他们把我带进了大运河申遗的伟大事业当中。

 

运河三老正在考察中

 

后申遗时代如何保护好大运河?

 

在这里,我想谈谈我提出的大运河“零保护”的概念。所谓“零保护”,是零发展、零使用、零干预的理念。不是要把整条街、整座城都归“零”,而是强调在遗产保护中形成不同层次的保护和展示形态。

 

朱炳仁演讲现场

 

把大运河的历史文化保存下来,不要离开他们原来的功能。比如说杭州的小河直街、拱宸桥西的民居,通过改造,让原住民留下来。不要将其成为旅游景观或休闲场所,不要进行所谓的“开发性保护”,让他们享受舒适的现代生活。在留下来的过程中,我们可以把原来遗存的建筑留下一部分,让它原汁原味地留下来,让后代看到当代父辈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十几口人家共用一个厨房,洗衣服就是在门口一个水池的,用搓衣板搓。这就是“零发展、零使用”。

 

朱炳仁演讲现场

 

“零干预”的思路,是“零保护”的另一层次。“零干预”是在运河沿岸的某一地区,圈起一块地来,任何人都不进去干预,甚至科学考察都不进去,把这样原生态的面貌留给我们后代。我希望在大运河沿岸留下一块空白。为什么留下空白呢?因为对运河来说,对地球来说,人类已经占用太多了,是不是留一块东西给大运河,留给大自然,让它完全属于大自然自己,这是“零干预”的思想。

 

在北京,有中国第一座“大运河主题邮局”,这也是个创造,首日封就是我们“运河三老”照片,让我非常激动。大运河保护是很大的文章,需要我们这一代人和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做好。如果有争议,我们可以把它留给后人,因为我们的子孙后代一定比我们聪明。

 

运河三老首日封

 

我希望通过这次杭州和北京的对话,共同做好这篇大文章。我们要做大运河的“三好学生”,保护好、传承好、利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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