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描述信息
sousuo
banner

上世纪20年代中国画坛上的一段公案之我见

  • 作者:
  • 来源:
  • 发布时间:2022-01-01 12:00
  • 访问量:

【概要描述】朱炳仁随语第四十三期

上世纪20年代中国画坛上的一段公案之我见

【概要描述】朱炳仁随语第四十三期

  • 分类:最新资讯
  • 作者:
  • 来源:
  • 发布时间:2022-01-01 12:00
  • 访问量:0
详情

上世纪20年代初,中国的画坛上出现了一件让“吃瓜群众”很兴奋的事情,就是齐白石和吴昌硕的“皮毛之争”。百年后的今天,你用“度娘”搜索一下“老夫也在皮毛类”几个字,连篇累牍跳出来的多是他俩快意恩仇的故事。

 

吴昌硕(左)与齐白石(右)

 

当年,齐白石从雕花床的木匠“出圈”到北京画坛,而吴昌硕开西泠一脉先河,早是如日中天的画坛领袖,两个人究竟有何可争?其实,他们两个人一辈子都没见上一次面。但也有过交集,他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这要从齐白石写给吴昌硕的一封信说起。

 

齐白石

 

当年,齐白石五十八岁,定居北京近三年,北京市场与他的画风一样的“冷逸”。在陈师曾的劝导下,他苦学吴昌硕,将其雄浑烂漫的大写意风格融入自己的作品中。齐白石后来“衰年变法”,自创红花墨叶一派,但是市场仍旧没给他机会。

 

左为齐白石早期山水作品《蒿岭卧云图》右为《芥子园画传》中的山水图式

 

齐白石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知道,没有“重量级大佬”来给为艺术“加持”,很难在市场上有地位。于是,他就去找好友——国会议员胡鄂公帮忙。他们商量,这大佬必须找吴昌硕。此际的吴昌硕为西泠印社社长,上海书画协会会长,上海“题襟馆”书画会名誉会长,正好也是胡的好友。

 

吴昌硕

 

齐白石让胡鄂公带去恳请吴昌硕写“润格”的一封亲笔。如何能让“画坛一哥”开口,齐颇下功夫,写下了这样的诗句:“青藤雪个远凡胎,老缶衰年别有才。我欲九原为走狗,三家门下转轮来。”齐白石在诗中把“老缶”也就是吴昌硕,与徐渭、朱耷这两个大画家并列,并愿意为其门下“走狗”,拜于缶老门下。有这样的内容,能不打动缶老吗?

 

吴昌硕作品

 

吴昌硕爽快地撰写了一份《齐白石润格》:“齐山人濒生为湘绮高弟子,吟诗多峭拔语。其书画墨韵孤秀磊落。兼善篆刻,得秦汉遗意。曩经樊山评定,而求者踵相接,更觉手挥不暇”,结尾郑重签下自己的大名“吴昌硕,年七十九”,其如广告词的写法,令人叫绝。齐白石“拜码头”成功,让他拿到了“一级画师证书”。

 

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齐白石辞典》称:

1922年,齐白石“画作由陈师曾携往日本东京参加中日联合绘画展览,画界哗然,卖价丰厚,销售殆尽,至身誉鹊起。”

 

齐白石一炮走红,所有的画都高价卖完,法国人还把他的画送去巴黎参展,日本人要拍电影给他宣传。据说,当时在画坛的声望远高于齐白石的陈半丁在展览中,也只是“十幅作品被购去了六幅”,当时齐白石风头之劲健,可见一斑。吴昌硕作品在这次展览上的情况却是不明,他本人所有遗留下的文字资料,都没有言及他参加了这次展览。据坊间猜测,吴昌硕颗粒无收或者卖出去的少得可怜。

 

事后,齐白石得意洋洋,又是作诗又是作文宣扬。吴昌硕在他的“聊天群里”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十分不满,含酸说了句“北方有人学我皮毛,竟成大名”。身居北京的齐白石对号入座了,憋屈了两年,忍不住于1924年刻了方印作为回怼,其印曰:“老夫也在皮毛类”。

 

齐白石印“老夫也在皮毛类”

 

吴昌硕那么尖酸小气?我说完全未必。吴昌硕被推为西泠印社社长时,他撰一联:“印岂无源?读书坐风雨晦明,数布衣曾开浙派;社何敢长?识字仅鼎彝瓴甓,一耕夫来自田间。”从中可见其谦卑虚怀的大家风范。

 

吴昌硕水墨沧古幽深,朱炳仁用高温珐琅彩铜技艺,博古老缶《 青藤遗意花卉图册》

 

其实,吴昌硕根本没有将这次中日书画展放在眼里,这时他已在日本有了巨大的影响力。早在1900年,日本著名篆刻家河井荃庐来华正式拜吴为师。他的另一个学生王一亭给他在日本运作,介绍吴与日本原总理西园寺公望等名流相识,为吴招揽订单。

 

吴昌硕作品

 

从1912年日本文求堂出版吴昌硕最早的一本画集《昌硕画存》始,至1928 年中日出版了吴昌硕画集有23 种之多,日本出版的就有11 种,这在日本的艺术史上是史无前例的。家藏几件吴昌硕作品似乎成为“每个”金石书画家立足的“必备条件”,藏有数十件人家不稀见,藏品过百的大藏家也大有人在,这足可以说明吴在日本受欢迎的程度。所以他不可能去嫉妒齐白石那一次日本展览上的风光,况且齐还是他提携推颂的后辈呢。

 

吴昌硕作品

 

我认为,老缶的“皮毛之话”也是事出有因,却又查无实据之事。齐先生刻“老夫也在皮毛类”也并非针对吴昌硕。后来,启功先生在《记齐白石先生轶事》中说过一句公道话:“齐先生曾把石涛的‘老夫也在皮毛类’一句诗刻成印章……我们可以理解,大约也和郑板桥刻青藤门下牛马走印是同一自谦和服善吧!”

 

再看看时间,实证来了。在1922年日本展引起的“皮毛之争”两年后的1924年,吴昌硕八十一岁,为齐白石题《白石画集》扉页,后载于齐白石一九三二年出版的第一本画集上。如果“皮毛之争”真的严重的刺伤了这两位巨匠的心,两年以后齐白石也不会将他的画册让吴先生的题词。吴先生也不会写“白石画集”沉着稳健的四个篆字赠送齐白石。

 

白石画集

 

我想在“南吴北齐”近现代画坛的两位谦和服善的巨匠面前,其“皮毛之争”或是画界热心人士的杞人忧天,更或是某些人蹭流量之乱吧。

扫二维码用手机看

TOP

BOTTOM

  • 友情链接

这是描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