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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如何能“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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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描述】朱炳仁随语第二期

大禹如何能“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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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在绍兴会稽山开了一个会,史称“涂山会盟”。当然,涂山是否在绍兴,学术界争议未决。我作为绍兴人,当然希望这是定论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禹确实开了这么一个会。

 

大禹像

 

那个时代开个会真不容易,别说山重水复,路途艰险,很多部落常常争战不息,还少不了疫情猖獗。像这种“顶层设计”的会议,在上古时期是绝无仅有的。

 

《大禹治水》艺术作品

 

大禹超牛的组织能力,一定得益于十三年来,走遍大江南北,防洪治水,疏江入海,与各部落主建立了有效的“聊天群”。那个时候还没有文字,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聊天群”。于是,这个既没有会议文件,又没有会议记录的大会——中华民族第一个“人民代表大会”隆重开幕了。这个大会是中华文明从蒙昧原始时代进入国家文明时代的里程碑式的会议,我当然要给它点赞了。

 

大禹穿了法服,手执玄圭,站在台上,四方诸侯两面分列。禹大声宣布:“我受命于天,夏王朝今日正式成立了。天子帝畿以外五百里的地区叫甸服,再外五百里叫侯服,再外五百里叫绥服,再外五百里叫要服,最外五百里叫荒服。所有国土划为九州,照章纳贡”。

 

国土臣服到“五环”以外,一切听命夏天子的管辖。

 

大禹像

 

这场变革之大让部落主茫然了,会场一片嘈杂,如无人反对这就怪了。果然,款款来迟的防风氏跳出来向群主挑战了,大喊:“凭什么我们这些部落主都要听你的”。大禹哈哈大笑:“你可不听我的,但你能不听我这把青铜刀吗?正好我要试刀了,拉出去斩了”。

 

这令部落主惊悚的一幕,被千余年后的《左氏博议·卷十九》记录了:“昔禹致群臣于会稽之山,防风后至,禹杀而戮之,身横九亩。”

 

于是,今天的吃瓜群众惊讶地发现,一个原始部落首领竟不是在战场上,而在盟会上杀掉另外一个部落的首领。大禹真开了历史先河,刀把子下出政权,如此霸气毕露,让众多首领折服。后世的鸿门宴显然也是得此真谛的,只是项羽的妇人之仁,如何能比肩大禹呢?

 

我在中国国家博物馆看到过一把青铜刀,是中国出土的第一件青铜器。我常想,这是否正是斩防风氏脑袋的那一巴刀呢?五千年的沉淀已让这把刀泛出一片美丽的绿色。

 

绍兴大禹陵 大禹纪念馆

 

大会接下去的仪程就很顺利了,首先分封各州部落首领为九州牧,再定了按州土大小向中央纳贡。一套新的王国管理制度似乎形成了。在山呼万岁的欢呼声中,大禹隐隐不安,他总感觉还缺少什么呢?这个极顶睿智的王者,从“防风之乱”悟到一个道理,统御天下是十分神圣神秘之事,有德者才可王天下,王天下必有重器以镇之。当年黄帝轩辕氏,功成后铸天、地、人三鼎而得威权。我何不借“涂山会盟”,开铸九鼎而立重器呢?大禹当群雄之面说:“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我说的话你们该懂了吧。众王肃然。

 

涂山会盟后,各方诸侯纷纷献金。大禹集十万人铸鼎,鼎上铸各州山川名物、珍禽异兽,铸成冀州鼎、兖州鼎、青州鼎、徐州鼎、扬州鼎、荆州鼎、豫州鼎、梁州鼎、雍州鼎计九鼎,且集中于夏都阳城,为“天命”之所在。

 

华夏九鼎图

 

“九鼎”作为中央政权的象征,谁占“九鼎”,谁就握有全国最高的政治权力。大禹破天荒地将各部落分而治之的图腾信仰,统一为国家信仰,对图腾的敬畏、恐惧、膜拜,升华成对九鼎的敬畏、恐惧、膜拜,极大的稳固了国家的统一。

 

九鼎管住了夏商周三朝,至秦而灭,物虽灭而威尚在。“钟鸣鼎食”、“鼎立春秋”、“一言九鼎”,这些成语至今大名鼎鼎。笔者要问,天地煌煌,人世间,还有如此叱咤风云五千年之物乎?禹铸九鼎之功,比其治水之功,有过之无不及也。

 

绍兴大禹陵 大禹纪念馆

 

跟着大禹过大年

 

朱炳仁

 

嫦娥刚拜访了,月球背面的一个大坑

又见了4G唱罢,5G它匆匆登场

计较一下,量子纠缠的中美交劲

猪年大福,别让佩奇限制了我的想象

 

二十四节气跑到最后,早已脸若冰霜

我给代拟了,灶王爷上天言好的奏章

好心情将腊月,熔化成跳跃的铜水

过大年了,别问我要铸一个如何梦想

 

谁创立四千年夏历

谁治理一万里黄河长江

別三过家门了,今儿个随着禹王回家

过大年,难道还用陶碗尊着酒浆

 

燃着的岁月干柴,照亮了大禹的脸庞

撸起袖子,巨手钳着坩埚甩在九天之上

一声大吼,铸九鼎了

九鼎是江山的青绿铜墙

 

一埚铜水喷薄而出

雷鸣龙腾,爆竹冲天而响

河汉,踩着旱船高跷

星辰,扭着秧歌舞唱

 

我们亲历着岁序更新,律吕调阳

干杯酣畅,醇酿在九鼎挂壁留香

难忘却,往日几度蹉跎艰辛

君怎知,末来多长寒峭沧桑

 

九鼎上铭刻了日月绵长

给民族铸就了铜的脊梁

跟着大禹回家过大年了

过了年,仰望猎户再逐天狼

 

作于2019年正月初一凌晨

 

绍兴大禹陵 大禹纪念馆

 

位于绍兴大禹陵景区的大禹纪念馆,是这位开国圣君的纪念重地。我与朱军岷一起,领着金星铜工程匠人完成铜门、核心筒外部和内腔、室内铜壁画、壁灯等项目。在这个疫情期间绍兴唯一一个没有停工的建筑里,古今铜文化跨越千年,在此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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